“挺甜的。”
夏油杰刚准备伸手,猫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橘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慢吞吞跳下猫爬架,走到幸司脚边,确认似的抬头看了她两秒,然后毫不犹豫跃上她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橘色毛球。
紧接着,虎斑猫轻巧地跳上她肩头,尾巴绕过后颈。
连夏油杰怀里那只原本还算安分的黑猫,也开始不太安分地往幸司那边探爪子。
夏油杰低头看了眼那只试图“叛逃”的猫爪,又抬眼看向幸司,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
“它们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
他说的是猫。
又不止是猫。
幸司顺着橘猫蓬松的脊背轻轻抚过去。
“和人一样。”
她声音很淡。
“猫的心脏,大部分也长在左边。”
意思直白得几乎没有掩饰。
人会偏心。
猫也会。
心脏本来就不是公平的结构。
她顿了顿,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请债主吃蛋糕?”
夏油杰抬手扶了扶额。
那把百丈长枪的分期付款,到现在还在稳定从他任务补贴里扣款。存在感不强,却顽固得惊人。
小主,
每次被她提起,都有种很微妙的无力感。
“卖身抵债行吗?”
他半认真半自暴自弃地开口。
幸司拒绝得非常干脆:
“不行。”
夏油杰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瞬。
下一秒。
幸司却笑了。
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纵容。
“不过看在蛋糕的份上。”
“给你减免点利息。”
那点纵容显然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更像是从给某个白毛的宽待里,顺手漏出来的一点边角料。
可即便如此。
夏油杰还是低声笑了起来。
胸口那股一直绷着的东西,像也跟着松了几分。
阳光落在桌面上。
杯壁折出浅淡的光。
猫在两人身边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连空气里的桂花香和奶油甜味都显得过于柔软。
那一刻。
真的很像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下午茶。
——直到夏油杰抬起眼。
斜对面。
那家荞麦店依旧大门紧闭。
门口那几盆白菊已经有些蔫了,边缘微微卷起,像被秋天的阳光一点点晒干了水分。
也像某种尚未彻底散去的哀意。
他的目光停在那里几秒,才慢慢收回来。
“我昨天去了总监部。”
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幸司“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手指依旧在大橘下巴底下轻轻打着圈。
动作稳定而熟练。
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今天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请她喝奶昔。
“米泽。”
夏油杰看着她。
“就是那家荞麦店的老板。”
“去年冬天,他意外摔死了。”
幸司切下一小块蛋糕,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平静得像在听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