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
话没说完。
但结论已经落在所有人心里。
前提是——
他死了。
空气忽然沉了下来。
像有什么无形的重量压在屋子里。
日车的头埋得更低。
几乎贴到膝盖。
幸司的表情没有变化。
只有睫毛投下的阴影更深。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开口。
“……总监部。”
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说漏了。
瞥了一眼日车。
却已经顾不上了。
“有没有死刑的空间?”
幸司轻轻摇头。
声音依旧平稳。
却残酷。
“以他的罪行。”
“不可能。”
“甚至——”
“如果他配合调查。”
“有价值。”
“改判有期徒刑。”
“也不是没有可能。”
咒术界对咒术师犯罪的量刑。
向来宽松。
无法量刑的罪。
更是不少。
就算是他。
能争取到无期徒刑。
已经是动过手脚的结果。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
整个人靠进沙发。
后脑抵着靠背。
闭上眼。
屋子里安静下来。
五条悟似乎对这种讨论失去了兴趣。
闭着眼。
声音懒洋洋。
“幸司。”
“我困了。”
话音刚落。
他极其自然地翻了个身。
躺到了幸司腿上。
仿佛那里本来就是他的地方。
幸司低头看了他一眼。
抬手。
指腹落在他发顶。
一下。
一下。
顺着银白的发丝。
慢慢抚着。
五条悟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像是真的睡着了。
幸司也靠回沙发。
闭上眼。
……
小主,
日车终于坐不住。
“抱歉。”
“失陪一下。”
声音低得几乎被寂静吞掉。
他走到阳台。
掏出烟。
点火。
打火机按了两次才点着。
火苗晃了一下。
尼古丁灌入肺里。
却压不住胸腔里的沉重。
夏油杰仍然躺在沙发上。
眼睛闭着。
没人知道他到底睡没睡。
时间慢慢流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
幸司的手机忽然响了。
——《小小恋歌》。
欢快。
甜蜜。
在这间沉重的屋子里。
格外突兀。
幸司低头看了一眼躺在他腿上,改了手机铃声的白毛祸首。
五条悟闭着眼。
耳朵却明显竖了起来。
幸司没有戳穿。
接起电话。
低声应了几句。
确认了什么。
日车已经掐灭烟。
走回客厅。
阳台烟灰缸里。
堆着几支被碾碎的烟头。
五条悟像是被吵醒。
坐起身。
揉了揉眼睛。
一脸刚醒的茫然。
幸司看了一眼地毯上的吉田。
语气平静。
“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