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人踏入屋内。
房间很小,
是标准的廉租公寓一居室。
室内空气里残留着淡淡霉味和旧蔺草的气息。
幸司放出了玉犬。
它低伏身体,步伐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敏捷地四处嗅闻。
靠近卧室门口时明显放慢动作,
鼻尖几乎贴着榻榻米——
上面深褐色血迹已经与原本纹理几乎融为一体。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近乎不存在的低鸣。
随后,
玉犬退回到幸司身侧,
抬起头。
幸司翠绿的眼睛
与那双湿润而清澈的兽瞳对上。
短暂的对视之后,
玉犬朝他清晰地点了点头。
它已经记住了那片血迹的气息。
夏油杰这时看向正倚在门框上、
百无聊赖地转着墨镜的五条悟。
“悟。”
他的语气平稳,
“你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残留吗?”
又补了一句:
“……在我们干活之前。”
五条悟懒洋洋地抬眼,墨镜滑下一截。
视线在天花板、墙角那些容易积攒阴影的地方扫了一圈,最后在榻榻米那片深色停留了一秒。
嘴角勾起一抹调笑。
“杰,你果然还是会问。”
“一年了欸。别说残秽了,灰尘都换了好几轮了吧。”
他说得很轻松,
近乎敷衍。
“而且——”
他刻意拖长语调,带着一点指向性,
“这里现在到处都是被你亲手打碎的那一只散落的无处不在的气息。”
“就像是白纸沾了水干透了又画上油画。”
“这种程度,就算是老子的眼睛也分不出来。”
他最后补了一句。
“所以啊,只能从别的地方查。”
夏油杰心口无声地被戳了一下。
嘴角抽搐、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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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司心里却悄然生出一丝疑惑。
都已经过去一年了。
如果那只咒灵是因凶杀案而生。
真的需要孕育这么长的时间吗?
当然也并非不存在其他可能。
比如凶杀案之后,
附近居民长期累积的恐惧、猜测、回避,
一点一点堆积,最终迟到地成型。
他没有把这些说出口。
日车安静地站在破洞附近。
他没有插话,也没有询问他们对话的内容。
只是专注地观察着。
他看不见那只疑似犬类的生物。
但凭借直觉,
以及一种始终无法忽视的违和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
仍旧停留在这个空间里,并未真正离开。
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特殊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