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虚弱的身体,同样尚未成形却已拼命抓住这个世界的生命。
那份血,对她而言,同样是唯一的希望。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样……软弱了呢。
甚尔抬手按住额头,指节在太阳穴处用力到发白。
如果是他自己,用偷来的、抢来的东西活下去,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如果那样救下的是奈津子——
她会一辈子活在“夺走别人希望”的阴影里。
那种内疚,对她来说,比死亡更残忍。
所以他收手了。
带着几乎要撕裂胸腔的不甘。
甚尔背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最终蹲在地上。宽阔的肩背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沉重,他一言不发,像一头终于被现实逼到角落的野兽。
这是幸司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哥哥。
不是强得无所不能的甚尔。
不是游离于规则之外、随时能抽身而去的甚尔。
而是被“选择”本身压垮的甚尔。
幸司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过去,靠着同一面墙坐下,动作很轻,却没有犹豫。两人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呼吸在夜里交错。
“哥哥。”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武器,”幸司说,“可以是杀人的刀,也可以是救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