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
这相貌?
五条家的?
这个节骨眼带来?
难道……
不,冷静,九条,你必须冷静!幸司大人年岁尚……
不,也并非绝无可能。
但五条与禅院自古……
他面上仍是一潭古井无波的水,唯有在接到幸司瞥来的、写满“速速清理现场”的死鱼眼目光时,才颔首、躬身,无声挥退呆愣的女仆,自己也滑至门外垂手侍立,顺势将纸门拉合——却留下一条仅供自己侧目(偷)窥探的细缝。
职责所在。他对自己说,必须厘清任何潜在的血脉与继承隐患。
“呼——”
五条悟松了手。马卡龙踉跄落地,仰起小脸,好奇地张望。
幸司闭了闭眼又睁开,叹息声轻得像一声鼻息:“悟,你这是逛自家后花园呢?”
“幸司的就是我的嘛~。”
只见大少爷快步逼近。苍蓝的眼里漾开刻意为之的、委屈的涟漪。
“而且,”他捂住心口,嗓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某个负心汉,昨夜趁人家熟睡不备,做了那般过分的事……竟转头就跑,连句温存话都不留。”
他睫毛忽闪,故作哀怨:“我只好揣着‘爱的结晶’,上门来讨个公道啰。”
幸司额角迸出清晰的十字青筋:“麻烦你把‘用影子替你掖了掖被角以防着凉’这件事,描述得不要那么龌龊且引人误解!”
“诶——有区别么?”大少爷歪头,笑容晃眼,“你总归是既‘看’了(睡颜)也‘碰’了身子(被子)。就要负责哦~”
影分身从幸司脚边浮起,温柔抱走马卡龙,到角落用咒力捏出一只会飞的纸鹤,成功收买幼崽。
“负责你个头!是盖被子!不是看身子!被子也不是你!”幸司忍无可忍,抄起手边坐垫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