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是直毘人、直一、甚尔、幸司四人。
直毘人罕见地没带酒,坐姿笔挺。直一脸色苍白,唇色发紫。
甚尔一身深色劲装,在满庭华服中格格不入。而幸司着深青银纹和服,长发依旧在脑后梳了一个辫子,跪坐如石,眸中无波。
纸门拉开,声响如冰裂。
九条躬身:“恭迎家主。”
禅院真一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身纯白的“白无垢”武士服,头发一丝不苟,面容消瘦苍白,布满不祥的紫黑色纹路,但依稀还能看出昔日威严家主的轮廓。他站得笔直,步伐稳健。庞大的咒力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像陈年血坛开封。
目光巡弋,最终钉在幸司脸上。
“幸司。”声线沙哑,却字字落玉。
少年起身,步至白绢边,俯身:“家主大人。”
禅院真一注视着他,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评估,有深沉的期待,甚至有一丝狂热。
良久,他才从怀中取出一方古朴的漆黑木盒,剑扇交叠家纹在紫印上暗光流转。
“此印,自初代家主传下,历二十五代。今日,归你。”
幸司双手承盒。印章冰凉,下一瞬却热浪翻江,历代咒力、秘法、权责灌入识海,如万箭穿甲,他却眉都不颤,只低声道:“必不负所托。”
禅院真一后退一步,转向九条:“按仪程,接下来该是切腹之仪。”他看向幸司,声音平静无波:“切腹需有见证人与介错人。幸司,你既已是新任家主,介错人便由你来担任吧。”
此言一出,庭院中一片哗然!让儿子为父亲介错?!
长老色变,直一失措,直毘人指骨捏得咯响,甚尔眼底杀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