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被这毫无缓冲、扑面而来的滚烫疯狂彻底淹没了。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狂跳,像要撞断肋骨逃出。
悟的话像一把烧红的凿子,试图凿开他内心最坚硬的保护壳,直抵核心。
是的,你是最重要的。比那些空洞的原则更重要,比陌生的性命更珍贵。
为了你,我确实可以弄脏自己的手,可以背弃自己标榜的信条。
在那个悬崖边上,我的天平根本没有第二个选项。
但是,……这样的“最重要”就等于悟所渴望的那种几乎要吞噬彼此的感情吗?
妈妈和哥哥也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会为他们付出生命,但那感情清澈而坚定,是亲情,是守护,没有这般灼烧灵魂、令人窒息的渴望与独占的刺痛。
可对悟呢?这份感情里混杂了太多东西:生死相依的惯性,并肩作战的信任,对他灵魂底色孤独的心疼,看到他受伤时仿佛自己也受伤的痛楚……还有,那被他此刻毫不掩饰的疯狂所点燃、灼烧、并因此恐惧的悸动。
可这份独占欲,真的是“□”吗?
这个在诅咒的世界里几乎算是禁忌的词汇。
会不会只是因为他身边只有我,所以才把全部温度都倾泻过来?
一旦他的世界亮起更多灯火,这份偏执,是不是就会像退潮一样,自然消散?
而且,他确实缺少了悟那种近乎毁灭的、排他的独占欲。
他从未想过要独占那光芒,甚至暗自希望有更多人能看见他的好。
那么,少了这部分偏执独占的感情,算是□吗?
还是只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却也……更“怯懦”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