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五条悟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寒意先至,随后是滚烫的恐慌。
那里面没有了愤怒,只剩下被透支的失望与疏离;仿佛他再往前一步,那道裂痕就会变成真正的深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说清楚——
即使这会暴露他心底最不堪、最偏执的角落;即使有可能,把对方推得更远。
他一步上前,伸手近乎蛮横地抓住了幸司的手腕。
“幸司。”
所有伪装的轻快被撕下,声音低而涩,像粗糙的砂纸磨过玻璃,
“看着我。”
幸司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停下动作,却依旧偏着头,不肯与他对视。
五条悟用另一只手摘下墨镜。
那双苍天之瞳再无遮挡,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近乎暴烈的情绪——
不是傲慢,不是戏谑,而是剥开所有伪装后,赤裸裸的焦灼与疯狂,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是,我骗了你。我和那家伙串通了。”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和自我剖析的痛楚。
“从一开始落地,到中间的埋伏,再到那个婴儿和【无音笼】……大部分都在剧本里。”
他紧紧盯着幸司的侧脸,像要把对方的每一分颤抖都刻进视网膜。
“但有一点是真的——我跳下去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死。”
幸司的睫毛猛地一颤,终于抬起头看他。
“【无音笼】的效果范围是赌,如果计算失误,或者你没能抓住我……”五条悟的呼吸加重,胸口隐痛却被忽略,仿佛那疼痛是此刻唯一的真实,“那下面,就是我的终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用力,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凿进幸司心里:
“你有家人,有哥哥,有必须背负的责任和道义……你心里装着那么多人,那么多事。”
话语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无法掩饰的羡慕,甚至——嫉妒。
他的手掌收紧,指节泛白,像要把对方腕骨捏碎,却又在下一秒克制地松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