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后,医务室重新陷入安静,视线模糊之后,其它的感官反而更加清晰,甚至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幸司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上那团模糊的光晕,思考着整件事的经过和可能的幕后黑手。
他掀开带着阳光和草药香气的薄被,摸索着下了床。脚下的木质地板传来熟悉的凉意。他集中精神,意识沉入【影空间】,在那堆杂七杂八的物品中“精准”地摸出了一套干净的深蓝色训练服,利落地收拾好了自己。
正准备离开医务室,回到自家那个更自在的小院时,医务室的门被“咚咚”敲响了,声音带着点迟疑。
一位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年轻护士推门探头进来,眼神闪烁不定:“幸司少爷,您醒了太好了!那个……外面……来了好多位小姐,都、都说是您的未婚妻……听说您醒了之后……”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泛红,显然也对这堪比八点档狗血剧的状况感到无比尴尬(兴奋)和离谱(关注)。
几乎在护士话音落下的同时,走廊外隐约传来一阵骚动。那声音起初像是远处集市模糊的喧嚣,但随着幸司将注意力集中过去——叽叽喳喳的议论、娇嗔的争辩、互相拉踩的指责,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穿透了并不隔音的门板。一场激烈的“正宫争夺战”正实时上演:
“让我先进去!我才是最早和幸司少爷定下婚姻关系的正妻!你们这些后来的都要讲个先来后到!” 一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啊……是弥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带着一种大妇的强势感……头疼啊。)
“哼,在禅院家讲什么先来后到,当然是能者居之。幸司少爷还吃过我亲手做的甜品呢~他躺了这么久肯定饿了,需要补充糖分,当然是我带着精心准备的草莓芭菲先进去!” 另一个声音甜美,却带着毫不相让的坚定。
(牙白!是小五郎的妹妹澄香,啊,她还做了草莓芭菲……有点心动怎么办……)
“家世!重要的是家世!我祖父可是长老会的核心成员!对幸司少爷未来的发展才最有帮助! 你们都要给我让位!” 一个略显高傲的声音试图以势压人。
(是二长老的重孙女凛音啊,她的背景和弥生有的一拼,这份强势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