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有事?”尼伯龙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种夸张的惊讶。
“有事的时候想起我了?没事的时候就把我丢在这破地方自生自灭?”他顿了顿,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坐姿,将一条腿翘到另一条腿上,手杖横放在膝盖上。
“我和那个家伙从阿卡围城战的时候就认识了。然后我跟了他两百年,帮他处理了那么多破事——暗杀、谈判、镇压叛乱、处理那些不该存在的书籍和巫术……我帮他擦了将近两个世纪的屁股。”
他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回忆”的姿态:“当时的他叫什么来着?”他故作思索地皱起眉头,歪着头,然后摊开手,耸了耸肩。
“忘了。”
“你当时叫让·德·维利耶,对吧?”马卡多接话道,声音平静,“帝皇提到过你。”
尼伯龙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啊,没想到那个老家伙还记得我。”他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种故作不在意的轻描淡写,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顶端的红宝石,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继续说道:“然后,我跟着那个老家伙光复了法兰西。当时的他叫什么来着?哦对,贝特朗·杜·盖克兰。”
“然后你去了密教。”马卡多接话道。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句话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空气中激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尼伯龙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混合了厌恶、不屑和被冒犯的复杂神情,如同被人提起了一段不愿回忆的往事。
“别提这个傻子组织的名字。”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翘起的二郎腿换了一个方向。
“那个傻子组织,居然想通过杀光全人类来提防亚空间污染现实?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们以为把房子烧了就不会有老鼠了。”
“可问题是,房子烧了,你住哪儿?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坐在他们那艘破船上,讨论着通过杀光人类的方式拯救世界。我听了都想笑。”
看着尼伯龙根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听着他那毫不留情的吐槽,马卡多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深意,一种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满足。
“那你不想找密教麻烦吗?”他问道。
尼伯龙根的动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