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岁月积累的苍老,而是一种本质上的、超越时间概念的古老,如同岩石,如同星辰,如同银河本身。
它身披一件深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布料厚重而光滑,看不出任何接缝或纹理,仿佛是由一整片凝固的黑暗裁剪而成。
斗篷的兜帽低垂,遮住了它的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蜥蜴般的头颅,覆盖着细密的、泛着暗绿色光泽的鳞片。
它的眼睛是竖直的瞳孔,如同爬行动物般冰冷,但那瞳孔深处,却闪烁着一种远超野兽的、属于智慧生物的深邃光芒。
“你想加入我们,尔达女士?”那人缓缓开口。
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般的质感,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留下震颤。
尔达停下脚步,与那双竖直的瞳孔对视,没有丝毫回避。
“是的。”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大厅中回荡,“我对那个疯子的帝国已经彻底失望。”
“那个疯子?”那个身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涟漪,在它低沉的声音中扩散开来。
“那个疯子和他的帝国,正和我祖辈创造的生物武器打得不亦乐乎。”
尔达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的祖辈?”
她看向那个高大身影,品味着其中的话语。
这个词在她的意识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的祖辈,”那个身影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古老钟鸣般的回响。
“是银河系里第一个踏足星海的种族。在你们的太阳尚未点燃之前,我的祖辈,就已经在群星之间航行。”
“你们现在的无数对手,那些让你们疲于奔命的异形,那些威胁着帝国边疆的怪物——不过只是我祖辈那个时代的遗民罢了。是它们鼎盛时期被遗忘的残渣,是它们盛宴之后掉落的碎屑。”
大厅中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那些密教高层们沉默着,显然早已知道这段历史,但每当被提起时,依然会感受到那种面对深渊般的敬畏。
尔达的面色严肃起来,她的目光如同利刃般锁定在那个蜥蜴般的头颅上,细细品味着这段话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隐含的意义。
第一个踏足星海的种族。
比灵族更古老。
比人类更古老。
比任何已知的文明都更古老。
他们的造物,至今仍在银河中肆虐,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