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号到二十号,每一间都按照各个原体的喜好与风格精心布置,等待着它们的主人归来。
有的房间里摆放着锻造工具与熔炉模型,有的房间里悬挂着战术星图与战争旗帜,有的房间里陈列着书籍与哲学典籍,有的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四面墙壁。
每一扇门背后,都是一个父亲的期待,一个帝皇的责任,一个造物主对自己作品的默默守望。
帝皇停在了编号十七的房间前。
他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那里,透过门上那扇狭小的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空荡荡的,家具齐全,陈设整洁,却没有任何居住过的痕迹。
书架上是空的,桌面上没有摊开的文件,床铺平整如新,空气是静止的,尘埃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中缓缓浮动,如同悬浮在琥珀中的微小化石。
“你还在想珞珈吗?”马卡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平静。
那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确认,一种温柔的、带着理解的揭穿。
帝皇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望着那间空荡荡的房间,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时间,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正在燃烧的星系之上。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怎么会想他呢,我可是……”他的话没有说完,或者说,他选择了不说下去。
“你确定?”马卡多打断了他。斗篷之下,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却选择不去点破的默契。
他了解帝皇,比任何人都了解。
他了解那些帝皇不会说出口的话,了解那些被埋葬在金色铠甲之下的、属于人类的碎片。
帝皇沉默了。
他没有反驳,没有否认。他只是继续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望着门后那片空无一人的寂静。
两人都心知肚明。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有些牵挂,不必承认。
但他们都知道,那个名字,从未真正离开过帝皇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