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如此……

科米乌斯不敢，也不愿再往下深思。

这触及的层面太过庞大，可能引发的后果也远非他一个交换连队的指挥官所能揣度。

分裂？这个词过于沉重，也过于骇人。

每当科米乌斯想到这些的时候，他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珞珈推行的“交换生”制度，本质是在确保绝对忠诚的前提下，进行小规模、可控的交流与学习。

科米乌斯时刻铭记自己的本分。

他不是来审判，也无力改变。

他能做的，只是扮演好“交换生”的角色，履行好观察与学习的职责，将一切如实记录，然后将更深层的忧虑与判断，留给远在信仰之律号上的原体。

“专注！” 科米乌斯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一名战士因分心而露出的微小破绽。

他的思绪也随着这声命令，重新锚定在眼前的训练场上。

无论如何，尽职尽责地完成此刻的任务，才是根本。

就在这时，训练场入口处的气压门发出轻微的嘶鸣，向两侧滑开。

两个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珍珠白的动力甲在顶灯的冷光下泛着醒目的光泽。

科米乌斯转头望去，认出了来人，加维尔·洛肯，以及他身旁的塔里克·托加顿。

洛肯是影月苍狼军团中，少数对“战士结社”公开持保留甚至反对意见的连长，同时也是四王议会的成员之一。

“训练得不错，科米乌斯连长。” 洛肯走近，目光扫过场上仍在对抗的怀言者战士们，语气带着一种礼节性的赞赏，但其中并无太多亲近之意。

他本人对战士结社的疑虑，与科米乌斯基于不同出发点，却最终指向了相似的谨慎。

或许正因如此，两人在有限的几次接触中，倒能找到一些关于此话题的、心照不宣的共同语言，尽管这“共同”也极为有限。

“洛肯连长，” 科米乌斯转过身，面向洛肯，以无可挑剔的军礼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