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涌上前,但又在火蜥蜴战士们沉默伫立的身影前自发地停下,保持着一段充满敬畏的距离。
他们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沾满血污与烟尘的盔甲,却又不敢真的触及,仿佛那是神圣的遗物。
目光炽热地扫过战士们肩甲上火焰蜥蜴的徽记,扫过那些伤痕累累的盔甲,最终定格在头盔目镜的位置,试图穿透那冰冷的陶钢,看到后面拯救了他们的容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狂热的感激浪潮,那些刚刚还在异形血海中劈波斩浪、面对山峦般巨兽也毫不退缩的巨人,此刻却显得有些无措。
没有命令,没有交流,但一种微妙的、近乎一致的局促感,在火蜥蜴的阵线中弥漫开来。
他们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身形挺拔,但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们的情绪。
有人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持枪的姿势;有人将头盔微微偏转,似乎想避开那些过于炽热的目光;有人厚重的肩甲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想耸耸肩却又忍住。
透过那陶瓷面甲,虽然无法看到表情,但那种沉默的、几乎能感受到的不好意思,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他们不习惯这个。
不习惯被如此直白地、热烈地感激与赞美。
在他们的信条中,保护人类,驱逐威胁,是职责,是使命,是与生俱来的义务,如同呼吸般自然。
军团的教导,伏尔甘的垂范,都让他们将这份守护视为理所当然,无需感谢,更不必赞美。
战斗,胜利,净化,然后离开,前往下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
这就是火蜥蜴的方式。
被保护者的存活与延续,本身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奖赏”。
如此直抒胸臆的情感宣泄,反而让他们那惯于应对枪炮与利齿的钢铁神经,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放。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高大、如同赤铜色山岳的身影,从登陆舰的舷梯上稳步走下。
是伏尔甘。
他简单地清理了一下盔甲上最厚重的污物,但战斗的痕迹依旧遍布全身,与子嗣们相比,他更像是从熔炉与血战中直接走出的战神。
他的到来,让民众的欢呼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无数手臂奋力向他挥舞。
伏尔甘停下脚步,他那覆盖着面甲的头颅缓缓转动,扫视着眼前这片由幸存者们组成的、洋溢着悲喜交加情感的海洋。
他看到了那些激动的脸庞,闪烁的泪光,挥舞的手臂。
他也看到了自己子嗣们那沉默挺立、却隐约透着不自在的背影。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