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克斯的躯体继续发生着变化,尽管缓慢而畸形。
某种内在的、基因层面的时钟指向了某个节点。
他成年了。
这体现在他身高的最终定格,骨骼结构的细微成熟,以及那双眼眸中偶尔闪过的、沉淀下来的、更加幽深的黑暗。
但他的生活,与贝拉的“交流”,依旧被禁锢在这几平方米的绝对空间里,透过那个巴掌大小的缺口进行。
在这段被拉长的、与世隔绝的时光里,科拉克斯通过贝拉这个唯一的窗口,以一种畸形却高效的方式,飞速掌握了基本的语言交流能力。
他能理解复杂的句子,能组织自己的思想,甚至能进行一定程度的抽象思考。
他也从贝拉断断续续、充满个人色彩的描述中,窥见了外部世界扭曲的一角,以及贝拉内心的渴望。
“我想离开这里。” 有一天,贝拉将半块格外干硬的面团递下来时,忽然低声说道,琥珀色的眼眸望向缺口外那片同样黑暗的走廊,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深沉的疲惫与向往。
“离开这个到处都是钢铁、管道、臭味和冷漠眼神的地方。离开吕凯乌斯,离开基亚瓦尔……去一个,有真正的阳光、空气,有绿色植物,有自由风吹过的地方。”
她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眸重新看向黑暗中的科拉克斯,那里面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天真与执拗的光芒:
“和你一起。我们一起离开。然后,找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一直生活下去。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科拉克斯沉默地听着。
离开。
一起。
生活。
这些词汇所描绘的图景,对他而言遥远得如同另一个宇宙的幻象,却又因诉说着是贝拉,而带上了一丝微弱的、诱人的温度。
他没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手中那半块粗糙的面团。
又一天,贝拉没有立刻放下食物,而是将脸贴在缺口边缘,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忽然问道:
“科拉克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