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依赖的“预知”优势正在被快速稀释。
他不能再简单地依赖记忆中的名单去防备,不能再天真地以为某些兄弟“注定”忠诚或堕落。
这,正是为什么他从未停止过思考,从未停止过准备,从未停止过在怀言者军团乃至更广阔的层面,布局一个又一个隐秘的、未雨绸缪的“计划”。
黑石要塞计划
永恒之火计划
超级之星计划
…………
名单很长,目标各异,但核心只有一个,珞珈要随时做好,对抗银河中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的准备。
包括,且尤其是,对抗任何一支乃至多支“兄弟”军团叛变的准备。
在内心深处最冷静、也最冷酷的推演中,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必要时,珞珈甚至做好了,只有自己麾下的怀言者军团,安格隆的战犬军团,科兹的午夜领主军团,作为帝国最后、也是唯三的忠诚派军团,去面对整个群星的叛军的准备。
这不是悲观,而是基于最极端可能性进行的、不容回避的战略预案。
怀言者,必须做好对抗来自整个世界的敌人的准备。
与圣吉列斯的会面结束后,珞珈屏退了所有随从与副官,将自己独自关进了那间配备了最高等级保密与隔绝措施的个人静思室。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他没有开灯,任由房间陷入一片适合深度思考的昏暗。
他坐在宽大的座椅中,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手指交叉抵在下颌,阴影遮蔽了他大部分面容,只有那双在昏暗中依然锐利的眼眸,闪烁着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光芒。
他开始在脑海中,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逐一审视、推演每一位原体兄弟未来可能“叛变”的情景、动机、方式,以及对帝国可能造成的破坏。
越是推演,思绪越是纷繁复杂。
一个个名字,一张张面孔,对应的可能性和潜在的灾难性后果,如同无数条交织的毒蛇,在他思维中纠缠。
老实说,在排除了那些“历史”上已经明确或在他干预后风险降低的兄弟之后,珞珈现在内心深处,最担忧的,恰恰是那几位在原本“历史”中最为坚定、最为耀眼的忠诚派支柱。
小主,
罗伯特·基里曼,圣吉列斯,以及莱恩·艾尔庄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