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他残破的躯体。
那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怜悯,没有松动的迹象,只有一种审视般的绝对冷静。
“这,只是一次警告。” 帝皇的声音再次直接响起在所有人的意识中,语调平稳,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记住这痛楚,记住这代价。没有下次。”
话音落落,帝皇甚至没有再看图灵一眼,只是微微侧首,向身旁的禁军统帅瓦尔多示意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
下一秒,数名沉默的金色巨人踏步上前。
他们的动作高效、精准,不带任何多余情感。两名禁军一左一右,轻易地架起了几乎无法自行站立的图灵,他们的动作谈不上粗暴,但也绝无温柔,如同处理一件需要搬运的重要物品。
另一名禁军则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破损的机械部分,确认其已无主动威胁或自毁风险后,向瓦尔多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征求同意的环节。
图灵就这样在禁军的“护送”下,被带离了平台,走向停泊在一旁、用于快速轨道投送的禁军突击艇。
他残存的生物眼,最后茫然地扫过开始缓缓重新闭合的银色“天穹”,扫过远处静立不动、表面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的“银心”轮廓,扫过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的珞珈,最后,视野被突击艇冰冷的舱内壁所取代。
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切,严酷无情的父亲,冷酷的惩罚,绝望的哀求,以及最后那一点点来自兄弟的、似乎起到了微弱作用的“维护”。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从帝皇的黄金座驾“帝皇幻梦”号撕裂空间,降临于此地轨道的那一刻起,一个局,就已经开始了。
帝皇与珞珈之间,在更早的通讯中,便已迅速交换了信息并达成共识。
图灵的状态,深度依赖铁人AI“银心”,并将其奉为“母亲”,其自身存在也已与AI系统深度绑定,被视为一种必须被纠正的、高度危险的“污染”。
强行说服或命令,在对方已有如此深固情感与认知绑定的情况下,几无可能,且可能触发不可预测的反弹。
单纯的武力清除,则可能彻底毁掉图灵,或引发其与“银心”的激烈反抗,造成更大损失。
因此,一个计划被快速制定:双簧局。
帝皇扮演那个绝对权威、不容置疑、对“改造”零容忍的“严父”。
他的降临本身,就是最高等级的威慑。
他的“惩戒”,目标明确,并非要杀死图灵,而是要精准地、彻底地物理摧毁图灵身上与“银心”相连的所有机械部分,尤其是那套深度整合的AI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