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科兹怎么会在诺斯特拉莫的黑暗深渊中扭曲成形?
莫塔里安怎么会在巴巴鲁斯的毒霾中与养父进行那绝望的战争?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到来,那么这该死的一切将重蹈覆辙。
这林林总总的悲剧,这血脉相连却又彼此隔阂的宿命,这所有痛苦与迷失的根源之一,此刻却轻描淡写地用一句“来看看”带过?还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如果安格隆在这里,并且知道这一切,那暴怒的屠夫会咆哮着将斧头砍向她。
如果科兹在这里,那幽灵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撕碎她的伪装。
如果莫塔里安在这里,那死亡之主会用憎恨淹没她!
珞珈毫不怀疑,如果那三位兄弟在此,尔达绝无可能安然离开,甚至连对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母亲?” 珞珈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反而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每个音节都淬着冰。
“我可没有一个……会亲手将自己的孩子丢进银河深渊,任其自生自灭的母亲’。”
他体内的灵能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奔流,不仅仅灌注于剑刃,更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光线的能量场。
肌肉绷紧,骨骼发出细微的鸣响,力量在每一寸血肉中蓄积。
他在心中飞速计算,摒弃了所有的侥幸与犹豫。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所谓的“原体之母”,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团,其力量深不可测。
即使是他,怀言者的基因原体,在帝皇未曾直接干预的情况下,面对她,胜算渺茫。
但,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胜算。
此刻,驱动他的不是理性的谋划,而是源自对自己兄弟所遭受到的一切的憎恶。
甚至可以说帝国遭受到的这么多事,她尔达要负的责任可一点都不小。
为此,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只能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一丝擦痕,哪怕只能用这燃烧的剑锋割裂她一片衣角,或者,仅仅是结结实实地,用尽全身力气,将灌注了所有愤怒与不甘的拳头,砸在她那笼罩着面纱的脸上——
一拳。
只要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