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语在此刻失去了比喻意义,成为字面描述。
断裂的肢体、抛飞的脏器、喷涌的动脉血、碎裂的骨头和装甲破片……
在他周围构成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血肉之雨。
温热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溅到了他裸露的下颌和颈部的皮肤上,黏腻,滚烫。
不知为何,他笑了。
那笑容并非愉悦,也非嘲讽,而是一种纯粹的、释放的、近乎兽性的狰狞快意。
看着那些刚刚还怒吼着、射击着的敌人,在他的力量下变成支离破碎的残骸,看着生命在最野蛮的方式下被强行终止,一种冰冷的、空虚的、却又无比强烈的满足感,如同毒药般注入他的血管,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享受着。
享受着重甲碾过血肉之躯的触感,享受着骨骼在巨力下碎裂的声响,享受着敌人临死前那绝望而扭曲的眼神,享受着自身力量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的肆意。
鲜血飞溅,他不在乎,反而微微仰头,让更多的血点落在面甲和皮肤上,如同战纹。
肢体破碎,他视若无睹,只是踏着残骸继续前进,每一步都踩出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甚至开始“聆听”。
在震天的喊杀和爆炸声中,分辨那些濒死的、短促的哀嚎,那些绝望的呻吟。
然后,他会“给予”他们终结。
有时是顺手一拳砸碎头颅,有时是战旗旗杆的尖端精准地刺入心脏,有时只是重重一脚踏下。
战斗,战斗,继续战斗。
肾上腺素、战斗药剂、以及他体内那被刻意设计、又濒临崩溃的生化机能,如同最狂热的鞭挞者,不断抽打着他的神经,刺激着他的肌肉,压榨着他每一分潜力。
大脑在轰鸣,在尖叫,只剩下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指令回路在疯狂运转。
小主,
感知威胁,摧毁威胁,移动,寻找下一个威胁,摧毁……
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他成了一架彻底为杀戮而生的机器,理性、记忆、情感,一切都被这纯粹的、暴烈的战斗本能所吞噬、淹没。
他不再是人,甚至不再是战士,只是“战争”这个动词的具现化。
“轰!!!”
卡西俄斯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没有硝烟,没有血雨,没有敌人。
只有一片模糊的、晃动的光影,和鼻腔里涌入的尘土味、霉菌味,以及一丝极淡的、陌生的、属于活人居所的气息。
身体比意识更快。
百余年来深植骨髓的战斗本能,在“苏醒”与“危险环境”这两个信号接通的瞬间,接管了控制权。
他甚至没看清周围是什么,左拳已如同出膛的炮弹,条件反射地向上、向前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雷霆战士即使在衰弱期也远超星际战士的恐怖力量。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