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盔甲上那熟悉的、却又被亵渎符号覆盖的轮廓,刺痛了拜伯尔斯的眼睛。
没有半点犹豫,甚至没有去看清里面究竟有多少人、是什么装备,拜伯尔斯空着的左手早已摸出一枚表面闪烁着危险蓝光的等离子手雷。
拇指弹开保险,延时引信发出轻微的“嘀”声启动。
他看也不看,如同投掷一块石头般,手腕一抖,将那团致命的蓝光精准地从刚刚撕开的裂口掷入了空投舱内部。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侧身扑倒,蜷缩在空投舱外壁的弧形凹陷处。
“滋——轰!!!”
先是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极度压缩的嗡鸣,紧接着,是沉闷却无比剧烈的爆炸!
刺眼的湛蓝色光芒从裂口、从舱门缝隙、从每一个接缝处疯狂涌出,瞬间吞噬了舱内的一切!
那光芒如此炽烈,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天空中的火光。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金属被极致高温瞬间汽化、扭曲的怪异嘶响,以及空气中骤然弥漫开的、令人作呕的臭氧与电离空气的焦糊味。
光芒散去,那枚沉重的空投舱仿佛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揉捏过,整个舱体不规则地膨胀,外表焦黑一片,袅袅青烟从各处冒出。
舱内,一切生命迹象连同他们的武器、装备,都在那团微型等离子太阳的爆发中彻底湮灭,连残骸都所剩无几。
一个满编的叛徒星际战士小队,或许曾是技艺精湛的杀戮老手,却在踏上战场的前一秒,甚至未能看清敌人的模样,便在这封闭的铁棺内化为飞灰。
“效率不低。比我想的还要利落点,拜伯尔斯。”
旁边,尼努塔尔那带着低沉金属谐振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惊讶,倒像是对老友表现的平淡确认。
他那台略显老旧的“路西法”无畏机甲此刻已完全进入战斗状态,沉重的躯体转向另一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枚空投舱在几十米外轰然落地,舱门炸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叛徒战士狂吼着冲了出来,链锯剑嘶鸣,爆弹枪抬起——
尼努塔尔左肩那门经过改造、散热鳍片硕大的等离子毁灭炮微微调整角度,炮口瞬间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光芒。
“嗤!嗤!嗤!”
三声短促而致命的充能释放声几乎连成一线。
三道拳头大小、却蕴含着恐怖高温的等离子团如同死神的凝视,精准地射向那几名刚刚冲出舱门、尚未完全展开阵型的叛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等离子体命中目标时轻微的“噗嗤”声,以及随之而来的、盔甲和肉体瞬间汽化时升腾起的刺鼻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