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斯顿黑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波澜。
“拜伯尔斯司令官的性格确有急躁之处。有时,他的决断会快于他的观察。在指挥艺术上,他偏好主动进攻,对细节的耐性或许稍有欠缺。”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若论及对帝国的忠诚,对您,以及对军团的奉献,我从未有过任何怀疑。他的急切,也源于对胜利的渴望,对军团荣誉的执着。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番评价堪称客观,甚至带着某种克制的维护,并未因拜伯尔斯此刻的境遇而落井下石。
萨拉丁安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着克拉斯顿,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显得更加深邃,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风暴。
“这就是你的评价吗,克拉斯顿?” 他重复道,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不等克拉斯顿回答,萨拉丁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却又令人心头一紧的沉重:
“这正是我所担忧的,也正是我所怀疑的根源所在。”
“克拉斯顿,我们的敌人,冉丹,它们最为诡诈、最为危险的武器,从来不是那些可怖的生物形态,也不是它们庞大的舰队。而是它们所掌握的那种能无声侵蚀心智、扭曲意志的灵能技艺,那种可怕的心灵控制能力。”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紧紧锁住克拉斯顿:“在之前的战斗中,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地见识、甚至付出了惨痛代价,来确认这种能力的真实与恐怖。它能潜入最坚固的要塞,腐蚀最忠诚的灵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克拉斯顿时间消化这个前提,然后,抛出了石破天惊的结论:
“因此,我不得不做出一个痛苦,但可能是必要的怀疑——拜伯尔斯,我们的司令官,是否在之前的某次战役中,在某个我们未能察觉的瞬间,已经被冉丹的灵能所侵蚀、所控制?”
“他最近的言行,他对我的质疑,他对军团内部团结的破坏性倾向,这些是否并非源于他本心的急躁或判断失误,而是源于敌人埋藏在他意识深处的毒种?”
萨拉丁的脸上适当地流露出一丝痛惜与沉重:“我将他暂时隔离,并非出于惩罚,克拉斯顿。恰恰相反,这是一种保护。保护他免受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的控制,保护军团免受一个潜在的内鬼带来的危害。”
“隔离与审查,是为了找出真相,是为了拯救他,也是为了军团的纯洁与安全。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吗?”
克拉斯顿静静地听着,黑色的眼眸注视着萨拉丁,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认同,也没有质疑。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吸收所有光线、却不反射任何情绪的黑色岩石。
萨拉丁等待了几秒,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
他并不显得意外或恼怒,只是向前又走了一小步,距离克拉斯顿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