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接一道的隔离门在他面前化为扭曲的金属碎片。
破门的巨响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又迅速被那无所不在的寂静吞噬。这过程本身也透着一丝不协调。
这些门,似乎太容易被破坏了,不像是核心区域应有的防御级别。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通道变得更加宽阔、高耸,墙壁和天花板不再是裸露的金属和管线,开始出现一些难以理解的、非功能性的装饰纹理,像是某种扭曲的藤蔓或怪异的符文,材质也变成了某种暗淡的、非金非石的物质。
照明更加稀少,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只有他动力甲肩灯射出的光柱,在浓稠的黑暗中劈开一道有限的、晃动的通路。
终于,在又一次挥刀破开一道格外厚重的隔离门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高得望不见顶,深得看不清边界。
而在那片无边的黑暗中央,唯一能被光柱照亮的,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孤零零矗立的门。
它不同于之前任何一道功能性舱门。
它异常高大,目测超过二十米,宽度也足以让一台战犬级泰坦轻松通过。
门扉通体呈现出一种光滑的、毫无瑕疵的银色,反射着萨拉丁盔甲的光芒,却并不刺眼,反而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惰性的质感,仿佛它不是金属,而是某种凝固的水银或特殊的晶体。
门上没有任何把手、锁孔、控制面板或常见的机械结构,光滑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出萨拉丁走近的、有些扭曲的身影。
门框与周围黑暗的墙壁融为一体,看不出连接的痕迹,仿佛这扇门是凭空生长在这片空间中的。
在这片只有黑暗和它的空旷里,这扇银色的巨门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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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邀请,又像是一个冰冷的警告。
萨拉丁在距离巨门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更加仔细地观察。
光柱扫过门扉的每一个角落,扫过周围的地面和墙壁。
地面是同样光滑的暗色材质,一尘不染。
墙壁延伸进黑暗,看不到其他出口或设施。
这里就像是一个为这扇门而特意存在的、绝对封闭的房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他自己动力甲的声音,似乎都被这片空间吸收了。
他慢慢走上前,步伐谨慎。
在距离门扉仅一步之遥时,他停下,微微抬起左手,覆甲的手指缓缓伸向那冰冷的银色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