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两旁,挤满了劫后余生的提安斯平民。
他们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尽管许多人的脸上还带着战争留下的疲惫与悲伤,但眼中却充满了对新生的希望以及对这支拯救了他们世界的军队的感激与敬畏。
空气中,原本弥漫的血腥与硝烟味,早已被精心喷洒的香油和人们抛洒的鲜花瓣的芬芳所取代。
欢呼声、掌声、以及孩子们兴奋的尖叫,汇成了一曲充满生机的交响乐。
洛克菲勒战团长迈着与身着重甲相匹配的、沉重而坚定的步伐,走在整个游行队伍的最前方。
面甲之下,他的目光扫过道路两旁欢呼的人群,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反复咀嚼着原体珞珈刚才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
“战斗的意义……守护之责……” 这些词语与他这些天所见的景象、所做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思考。
这种被需要、被感激、被视为希望而非毁灭象征的感觉,确实与战场上的征服感截然不同。
就在他沉浸于思考时,一个微小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感觉到有什么轻软的东西碰触到了他腿部厚重的终结者盔甲。
洛克菲勒下意识地低头,透过猩红色的目镜,他看到一个瘦小的人类女孩,正踮着脚尖,努力地将一朵显然是经过精心清洗、甚至可能是在废墟中好不容易找到的、略显苍白的小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他膝盖部位冰冷的灰色装甲上。
放完花后,女孩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毫无杂质、充满纯真感激的笑容。
这一刻,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穿透了层层装甲和基因改造的生理隔阂,轻轻触动了洛克菲勒那颗早已习惯于在战吼与爆弹轰鸣中保持冷静的心脏。
他愣住了。
这种体验,比他面对最疯狂的异形冲锋时还要让他无措。
他几乎是本能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
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将那只足以捏碎坦克装甲的巨大的动力拳套摊开,掌心向上,平稳地放低,直到与女孩的视线平行。
那巨大的金属手掌,此刻被他刻意控制得如同一个稳固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