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千万计的全副武装的帝国军增援部队,在穿着密闭式防护服的帝国军士兵和机械神教技术神甫的监督下,开始对炼钢厂避难所及其他可能存在幸存者的区域,进行最严格、最无情的拉网式排查。
每一个幸存者,无论其身份如何,都必须经过包括多重生理检测、基因扫描以及长达数周的隔离观察。
任何微小的异常,哪怕只是体温的细微波动或行为模式的丝毫偏差,都会导致立即的处理”。
而在“虔诚之刃”号的舰桥上,阿鲁特连长并未过多关注脚下的清理工作。
他的目标,已经投向了更遥远的深空。
在与抵达的几艘主力战舰进行了简短而高效的加密通讯后,一支小规模的远征舰队迅速组成。
经过数天的亚空间航行,当舰队再次剧烈震颤着跃回实体宇宙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星域。
导航员们紧张地比对星图,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远处一颗孤零零的行星上。
那是一颗赤红色的星球,如同一颗在宇宙中缓慢凝结的巨大血痂。
它没有卫星,也没有明显的大气活动,死寂得令人不安。
星图比对确认,这就是数据之中记载的坐标——那群异形的母星。
舰队的传感器全力扫描,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极为诡异。
星球表面没有检测到任何大规模的能量信号、城市痕迹或工业活动,只有一片均匀的、令人费解的生物质读数,仿佛整个星球都是一个活着的、沉睡的有机体。
“确认目标星系。确认目标行星。”舰长的声音在舰桥上回荡。
阿鲁特连长从指挥王座上缓缓站起。他高大的身影在舰桥星光的映衬下,如同一位即将宣读末日审判的神只。
他走向舰桥的巨大观测窗,凝视着那颗遥远的、赤红色的世界,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其表面那令人作呕的真实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