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景象,让即使这些身经百战、见证过无数银河恐怖的老兵,也不由得为之愤怒。
这是一个巨大的腔室,一个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防腐剂与某种甜腻有机质混合的诡异气味,压过了战斗的硝烟与血腥。
腔室墙壁是某种光滑、苍白、类似钙质的材料,其上镶嵌着发出幽绿色光芒的生化导管,如同人类的脉络,为整个房间提供着能量与照明。
而房间内陈列的东西,才是整个房间核心。
一排排、一列列透明的罐状容器整齐地排列着,如同工厂仓库里的产品。
每一个罐子都充满了泛着诡异绿光的营养液,通过密密麻麻的软管与上方的系统相连,液体中不时有细小的气泡缓缓上升。
而浸泡在这些罐子里的……是人类。
克罗尔的目光锁定在最近的一个罐子上。透过厚重的玻璃,他看到了里面的“标本”。
那依稀是一个人类的女性形体,扭曲成了一个永恒的痛苦姿态。
她浑身上下的皮肤被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技术精确地向外翻起,像一件被残忍脱至一半的连体衣,暴露出其下惨白、毫无血色的肌肉组织和森然肋骨。
她的面部扭曲,嘴巴张成一个无声的尖叫,眼眶空洞,眼球似乎已被移除或改造。
但真正的亵渎,在于她的腹部。
她的腹腔被以一种刻意展示的方式打开。而在那暴露的腹部深处。
一个东西……一个绝非自然孕育之物……
那个东西,正在“诞生”。
那是一条硕大、苍白、环节状的蠕虫状生物,它的前端长着一张缩小版、却同样扭曲痛苦的人类面孔,依稀能辨认出婴儿的特征。
它正以一种模仿破体而出的可怕姿态,从母体的残骸中强行钻出,一条粗壮、搏动着的脐带仍将它与这具饱受折磨的母体连接在一起。
这种生命,是扭曲,是对生命最神圣过程最极端的嘲弄与亵渎,也是对信奉人类至上主义的怀言者们最大的嘲讽。
珞珈在撰写圣言录第一版,就已经明确人类凌驾万物之上,人类永存,而异形只有毁灭的中心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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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见异形就要干掉,在野外发现就把他在野外干掉,在厕所发现就把他给我淹死在厕所里。
只有死掉的异形,连灰都不剩下的异形才是好异形。
而现在,这些亵渎的异形居然敢如此修改人类高尚的血脉,神圣的躯体。
“帝皇……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