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不再仅仅是本地滋生的腐肉。
有什么东西,将触角伸进了这片属于他的黑暗领地,并且,触碰了他唯一的逆鳞。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仪式性恐吓,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尖锐的紧迫感所取代。
科兹不再遵循那套优雅而隐匿的潜行规则。
他化为一道撕裂黑暗的飓风,动作幅度陡然增大,速度飙升到肉眼难辨的极限。
他不再完全规避监控设备残留的红外感应,而是以快到令其失效的疾速掠过。
他攀爬近乎垂直的墙体时,臂刃直接刺入结构,作为借力点,留下深深的创痕。
从一个高耸的冷凝塔顶端,他朝着城市深处那个熟悉坐标的方向,进行了一次近乎坠落的漫长跳跃,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扑向猎物的蝠翼。
那间狭小、简陋,却曾是整个诺斯特拉莫唯一能称之为“港湾”的屋子,此刻门户洞开。
微弱的瓦斯灯还在尽职地燃烧,却只照亮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空寂。
摇椅翻倒在地,上面为科兹缝补了一半的衣物散落一旁,针线盒打翻,细小的工具滚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原本属于特蕾莎的、那种老人特有的温和气息,与廉价清洁剂和旧织物的味道,已经被另一种东西粗暴的覆盖。
科兹站在门口,巨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诺斯特拉莫污浊的基线气味被他强大的感官轻易过滤,剩下的,是清晰的、分层的线索。
特蕾莎最后的惊惶,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皮肤被强制触碰时产生的应激气味,以及……
那股陌生的甜腥。
它比幻象中感知到的更为具体,更富层次。
这气味精妙地弥散在空气中,没有试图掩盖,甚至带着一种邀请般的昭示。
他踏进屋内,脚步无声,但每一步都让地板承受着千钧之力。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上一个极其轻微的、不属于特蕾莎鞋印的压痕,痕迹的边缘显示出一种超乎寻常的轻盈与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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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目光如炬,穿透昏暗的光线,望向屋内最浓重的、似乎连瓦斯灯光都无法穿透的角落阴影。
“卑鄙的入侵者……” 他的声音响起,不再是那种宣告审判时的低沉共鸣,而是变成了一种从喉管深处摩擦出来的、蕴含着滔天怒意与冰冷杀机的嘶响,如同受伤野兽舔舐伤口时发出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