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随意开火!”
“别打中自己人!啊!”
恐慌的喊叫、失去目标的盲目射击、被流弹击中后的惨叫、以及利刃切割肉体的可怕声响……
各种声音在黑暗中混成一团。
火力网确实密集如雨点,子弹拖着光痕在黑暗中胡乱飞舞,击碎了名贵的装饰,打穿了墙壁,却罕有能命中那个真正目标的。
科兹如同黑暗的主宰,在这片他亲手制造的混沌中翩翩起舞。
他那预知未来的能力,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颗子弹的轨迹,每一个敌人下一秒的动作和位置。
百分之九十九的射击对他而言如同慢动作回放,他总能以毫厘之差,如同鬼魅般从弹幕的缝隙中掠过。
偶尔,他会故意让一两发无关紧要的流弹擦过他的甲胄,溅起一簇火花,或是留下浅浅的白痕。
这不是因为他无法避开,而是他刻意为之。
他要让敌人亲眼看到,他们的攻击是何等徒劳,连他最轻微的伤害都无法造成,从而将最深的绝望植入他们的心底。
洛曼·麦克斯瘫倒在他的“王座”上,先前所有的狂妄、自信和残忍的计划,此刻都已烟消云散。
他肥胖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昂贵的丝绸长袍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
他亲眼看着那个黑影以非人的效率屠戮着他最精锐的保镖,那些他花费无数金钱打造的、引以为傲的私人军队,在那个存在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
他感觉到了。那是一种他早已遗忘,甚至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体验到的情感,那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这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迅速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牙齿打颤,括约肌失控,一股骚臭味从身下弥漫开来。
他想动,想逃跑,想尖叫,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徒劳地在黑暗中搜索那个死神的身影,每一次惨叫声响起,他的心脏就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就在这时,那低沉、仿佛来自深渊的宣告声,穿透了所有的混乱噪音,清晰地回荡在黑暗的大厅中:
小主,
“我即是午夜……”
声音响起的方位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头顶,又似来自四面八方。
伴随着这声宣告,黑暗中传来一连串急促而可怕的撕裂声,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显然又有十几名保镖在瞬间被撕碎。
“我即为复仇……”
科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磨石,摩擦着每个人的神经。
刀锋划过金属的刺耳尖鸣为他伴奏,那是臂刃斩断武器、劈开义体时发出的死亡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