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厚重的防弹甲胄在臂刃面前如同纸糊,连同其下包裹的血肉之躯,以及他们赖以自豪的强化义肢,无论是能抬起数吨重物的液压手臂,还是内置了速射武器的机械义肢都在一瞬间被整齐地切碎。
金属碎片、电线、仿生神经束与血肉、骨骼混合在一起,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泼洒在地面和墙壁上。
科兹的动作优雅而致命,他并非盲目地冲杀,而是借助他那可怕的预言能力,精准地预判着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闪避、甚至每一个敌人内心的恐惧和下一步动作。
子弹总在击中他前一刻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围攻总在他移动后瞬间瓦解。
他利用每一处阴影、每一道廊柱、甚至每一个倒下的尸体作为掩护和跳板,身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仿佛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他不仅仅是杀人,更是在摧毁敌人的意志。
他会刻意在某个保镖的视野边缘闪现,让其目睹同伴被瞬间分尸的惨状,然后在极致的恐惧吞噬那人时,再给予“仁慈”的终结。
惨叫声成为了他最好的背景音,鲜血成为了他最华丽的舞台装饰。
抵抗,原本看似严密的抵抗,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彻底崩溃了。
“怪物!他是怪物!”
“跑!快跑啊!我们挡不住他!”
幸存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命令和忠诚。
残余的保镖们丢盔弃甲,如同受惊的兽群,拼命涌向那唯一看似安全的通道,也就是通往堡垒内部核心区域的升降电梯。
电梯门艰难地关闭,将外面地狱般的景象和声音暂时隔绝。
挤在狭小空间里的保镖们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同伴的血污。
金属舱壁上反射出他们苍白而扭曲的脸。为首的小队长背靠着冰冷的舱壁,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开始变化,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仿佛从死神手中抢回了一条命。
电梯向上攀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然而,就在这短暂的、虚假的安全感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头顶的照明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就在灯光明灭的刹那间,某个眼尖的保镖似乎看到,在电梯厢顶部的检修隔栅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似乎是一抹比黑暗更深的黑色,以及……
一对毫无感情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眸,正静静地俯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