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若您不愿意接受朝廷的临时帮扶,那他们也可以把浇灌工具带回去,等过几日确认开闸放水不会破坏堤坝,再行开闸。”
“若您愿意接受帮助,便主动和族人解释此番大昭断水罪在己、己身,答应的话他们马上对牧场进行浇灌。”
罪在己身?好一个罪在己身,无耻之尤!简直就是无耻之尤!话说得这么好听,可他有拒绝的余地?再拖下去牧场的牛羊都得死绝!
贺兰部首领咬牙切齿:“让他们先浇,我晚些时候会按他们的要求向族人解释。”
见亲兵埋头不说话,不可置信地道:“难不成他们还想让我先去和族人赔罪再浇灌?”
“这倒没有,是让您卸环后随着浇灌队伍一道……”
亲兵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上,不敢看自家首领的脸色。
话音落下,营帐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紧接着是贺兰部首领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就按他们说的的来!浇灌之事由谁做主?”
“大昭的三皇子,祁将军说您若是同意可直接去寻他,他能全权做主。”
没有追问大昭的皇子怎么会顶着烈日来浇灌,听完亲兵的话,抬手散开发髻,解下腰间的配刀和身上的挂饰,孑然一身地走出营帐。
牧场的乱象还在继续。
临近午时日头越发毒辣,先前被踩踏死伤的牲畜尸体堆陈横渠底,被烤得发腥。
活着的牛羊再也没有往日的温顺,前仆后继往水渠挤。
还有不少牛羊凭着本能四处冲撞,牧民们住的毡帐被狂奔的牛羊无差别破坏。
守在毡帐边的牧民急得不行。
却根本不敢上前驱赶,高温缺水导致牛羊凶性暴涨,贸然上前容易受伤,众人只能徒劳地挥臂驱赶,眼睁睁看着家当被踢飞碾碎。
营地内外尘土翻飞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