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被写得满满当当,排版乱七八糟,东一段写异族归附,西一段写边境商路,中间再穿插几句夸赞山儿威风的话,内容粗浅直白。
“看得出来你写的时候满心热忱。”
“只是行文太过随性,想到什么便写什么,通篇没有一条清晰的主线,讲部族安定半路忽然扯到书院游学,论商路整治转头又说起要边关练兵去抓贪官污吏,旁人读来抓不住你想要表达的重点,简单来说就是毫无章法。”
“由此可见你的水平低于正常水准,但这也不是多大问题,你不必强行逼迫自己深耕仕途之道,勉强补齐章法也难以发挥你的长处,世间前路万千不必困在一纸策论之间。”
周灿一时听不出是褒是贬,若是贬,对方面上的表情太过和蔼不像再说难听的话,若是褒,可他又分明听到对方说他水平低。
小声问孙令昀:“榜首,岑先生的意思是说以我的水平再努力也没办法走科举,所以可以不用太执着于策论作得怎么样了?”
孙令昀目光落在他的策论上,粗略地看完,老实地点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
“那感情好,我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写这些,昨天晚上本来睡不着,结果刚写不到半个时辰便瞌睡连天,硬撑着写完一段,一沾床马上便睡着了。”
接着又道:“那咱们岂不是在岑先生这里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得到完全的夸奖?”
见大家低眉敛目,气氛有些凝重,马上福至心灵从怀里又拿出一份篇幅完整的策论。
只一眼岑临漳便知他手上这份策论出自谁之手:“析江宁普陀寺案肃贪之策,论其可鉴之处,若是我没记错这也是沈御史布置给你们的策论,山儿当时在江宁应该是不用写的。”
“小山兄是不用写,这是她回来后非要帮我写的,还请岑先生一并指教。”
听到这话其他人一扫被打击到的颓靡,这篇策论他们实在记忆深刻,沈御史要求必需万字,更重要的是同样为昭荣公主处理的案子。
王苑青忍不住问道:“殿下几时给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