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的号角声在江面回荡,货船上的水匪笑声一顿,匪首摆摆手:“大家赶紧收手,先干正事要紧,别让咱们魏参政等急了。”
“大哥,你看皮筏上为首的那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眼睛朝天看,一看就是有身份的,要不等下咱们留个活口?”
“不管是跑路还是和朝廷谈条件都有底牌,说不定还能用这小子换个大官当。”
小主,
此话一出周遭的水匪面露贪欲,大官好啊,最好是像魏参政这样在地方一手遮天当土皇帝。
所有船舵同时转正,分成几列的货船借着湍急江流,全速压进狭口。
江面风声骤厉,涛浪翻涌,黑压压的货船步步紧逼,咫尺之间便是屠戮杀局。
而被庞大货船包围的几艘皮筏,在江面上显得孤立无援,像是顷刻间便会被碾得粉碎。
坝台上魏崇安眼底浮出狠戾和决然,走到坝台边缘,风雨吹乱他的衣袍,大势已去的溃败里透出一丝病态的快意。
总归今日过后他也活不了,能拉着汾王世子陪葬,不管从哪方面而言都不亏。
岸上余震庭心神紧绷,急得不行,不停朝渡口张望,怎么三哥还没回来,难不成眠阳水师那帮杂碎推诿,不愿意出兵救援?
货船之上,匪首见双方距离只剩数丈,皮筏被包围在中间无路可逃。
没有和魏崇安叙旧,粗声暴喝:“不过是几艘破皮筏而已,所有人直接撞过去!”
货船的舵手猛压船舵,满帆往前急冲。
为首的货船顶着巨浪,携万钧冲力直直朝着江心的皮筏以碾压之势撞过去。
就在货船即将撞上皮筏的千钧一发之际,下游的雨雾轰然破开,破浪声响彻江面,数十艘黑漆的战船列队冲出,横锁整条江道。
卫迎山一身战甲站在为首的战船上。
清冽的声线压过漫天风雨和湍急的水流声:“左侧的战船抵浪截冲,右侧的战船锁尾封逃,横船阻势,封江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