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崖县县令是吧?既然过来了,就给本宫好生说说丰乐村是怎么一夜之间举村迁徙的?说不好,我今日让你举家迁徙。”
卫迎山撩起衣摆在矿石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石崖县县令。
石崖县令猛地一哆嗦,双腿发软,官袍被冷汗浸透。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昭荣公主,当卷宗清楚记载丰乐村村民因生计困苦自愿迁徙他乡,下官、下官只是依律报备……”
这话一出,周围乡民瞬间哗然,积压多年的怒火翻涌而出,压抑的怒骂声四起。
“胡说八道!”
“我们亲眼所见,哪是什么自愿迁徙,分明是被灭口,而且还是你亲自下的禁言令!”
乡民们指着狼狈的县令,满腔冤屈终于敢当众宣泄,个个双目赤红。
面对沸腾的民怨,石崖县令脸色惨白,身体抖得更厉害,却依旧硬着头皮死撑:“百姓无知妄言绝不可轻信,卷宗上有记载,官案也可查到,下官绝无半分徇私枉法……”
“看来你不信邪啊。”
卫迎山没耐心和他废话,一挥手,很快又一队铁骑押解着一行人走上来。
待看清被押送上来的几道身影,原本还想狡辩的石崖县令猝然瞪大眼睛。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哆嗦着道:“稚子无辜,您、您不能……”
山道之上被铁骑押上来的全是他的家眷,妻妾仆从立在后方,面色惶恐。
最前方的是他几个年幼的孩儿,最大不过十岁出头,最小的才刚满三岁,衣衫上沾满尘土,吓得紧紧抱在一起,连哭都不敢哭。
都是他平日里护得滴水不漏的亲骨肉。
丰乐村的案子尘封已久,事发后他第一时间便篡改了卷宗,提前封禁口舌。
再加上有上头那位大人兜底,这么多年风平浪静,他早已笃定此案永世翻不了篇。
甚至还想着再过个几年,等风声散尽便借着迁居、开荒的由头,把周遭这些知情村民尽数打散调离,从此以后再没有人记得丰乐村,这桩血海命案便能彻底烂死在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