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异姓世子擅权的大忌直接以最高层级的法理,碾碎了这位二品大员所有算计陷阱。
而魏崇安面上一贯的儒雅也终于出现裂痕,对方面对官制差异和忌讳,不辩不怂,不退不避,直接把地方对峙抬到朝堂公理之上,
赢不了法理,逼不动人,抓不到把柄,他所有精心的铺垫尽数落空。
包厢内空气紧绷,再无半分虚与委蛇的温和。
魏崇安沉默良久,缓缓压下心底的沉郁,勉强敛好神色,拱手一礼,语气冷淡:“许世子既有御令为凭下官自是无话可说,只希望世子谨记,钦案虽重,亦不可轻废地方纲纪。”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拂袖大步离去。
包厢内彻底清静下来。
许季宣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没起身送客,脸色同样不好看:“等事毕记得和你们殿下说,下次别给我派这等破差事!”
“您可以自己和殿下说。”
“我说她会听?”
云骑尉表情难言:“您稍安勿躁,现在要紧的是其他事,魏参政不会罢休。”
口舌交锋落幕,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倒是想罢休,也要有退路。”
魏崇安身为扎根眠于阳二品参政,青华山军械案一旦彻查到底,他绝无可能独善其身。
今日登门不过是先手试探,就算辩败他绝不会认栽,只会立刻动用所有后手。
州府文书、上级饬令、朝堂风声、御史弹劾但凡能用来发难施压的路子都会一一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