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不必我们做,彻查也不急在一时,我军今日驻守在此只办一件事,那便是封死青华山不让任何人出入,规制和民议都是其次,只要防线不破,山中罪证跑不掉就是胜局。”
山风猎猎,吹得阮宜瑛衣摆翻飞,她眼里透着武将特有的肃杀之气:“传我命令,全军上下死守青华山防线,不管是州府来人或是地方追责都有我担着,谁敢私退半步军法处置!”
边防军务优先于地方吏治,殿下现在还未派人过来处置说明乾谷、焉支还未收尾。
同时也说明,桐丘世家和方玉功的审讯工作还在进行,没有落定,殿下在等确凿口供,而她要做的就是把隐匿的军械作为罪证牢牢锁住。
至于其他……
军人的天职是对上级的绝对服从,她服从的只有殿下,地方权责拉扯、官场规矩制衡、民间舆情非议通通不在她的服从之列。
不吃外界压力,死守不破。
官署内,魏崇安听完眼线的回禀,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虎父无犬子,他倒是小看了这位被阮文庭亲手教出来的侄女。
他原以为阮宜瑛年轻位卑,只需用民生舆情地方法度,层层施压便能逼得她进退失据。
要么急于取证越界违规,坐实罪名,要么畏惧追责松动防线,给他腾收尾的时机,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位侄女全然不吃外界半分压力。
官场制衡、民间非议、权责桎梏这等用来困住普通人的手段落在她身上尽数失效,她只守军人最纯粹的准则,遵军令、死守防、不退缩。
外界风雨滔天,她自岿然不动。
阮文庭沙场半生,教出来的后辈果然根骨过硬心性极强,武将的贪功冒进,文官的畏权惧责偏偏阮宜瑛二者皆无。
无软肋,无贪欲,只咬定自己的核心任务死守到底,这般心性远比浮躁的对手难对付百倍。
温和制衡的路子已然彻底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