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锋一转:“过去后只需依规巡查,中立调处即可,切记不要帮魏崇安施压驻军,也别帮朝廷的军队深挖地方,只查那姓阮的校尉封山是否扰民、越权,其余的不要过问。”
这样既不得罪公主一脉,也落实了魏崇安的呈报,两头不沾因果,稳稳守住州府中立立场。
幕僚恍然躬身:“属下明白了。”
贺砚秋望着眠阳方向,心底清明,魏崇安借州府拖局是自保,他州府居中和局也是自保。
现在进退两难的唯独那名围山的校尉。
当然,若是昭荣公主同样有其他安排则另说。
军械之事牵扯甚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抄家灭族,和他们想的一样魏崇安从来没有指望一纸公文能彻底把自己摘脱出来。
也知道贺砚秋不会轻易趟浑水。
递文给州府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拉扯权责、拖延时日,给自己争取收尾的空隙的缓兵之计。
昭荣公主并非专程空降查案,此番清剿桐丘世家、锁定青华山皆是顺带挖出的地方弊案。
正因如此,她手中兵权虽重,却无专门督办地方吏治的明文诏敕,最缺的就是正规办案名分和属地流程背书。
确定将公文送到州府,魏崇安叫来副将:“即刻知会眠阳境内所有乡正、巡检沿青华山周遭各村镇依规晓谕,就说现下有无属地权责的外来兵马私封山道阻隔民生商旅。”
“民间但凡有通行受阻、货资滞压、生计受损者皆可据实报备衙署,统一立卷存底。”
副将闻言立刻会意,低声问道:“大人是要以民情掣肘驻军?”
“何来民情掣肘一说?”
“阮宜瑛仅凭一纸私令直接封眠阳全境要道本就站不住规矩,就连昭荣公主自己都无督办吏治的明诏,她奉的便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命。”
魏崇安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她这个当小辈的扰民在先,我这个当长辈的也不好与她刀兵相见,更不能阻拦她办差,便只能恪守自己的职责。”
副将会意:“属下即刻传令让全境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