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难免好奇谁有这般魄力和权柄,敢一夜围尽桐丘大族,动百年根深的地方势力。
就在满城窃窃观望,满心疑惑未消之际。
一道满是不甘的怒骂接连冲破夜色,清晰地从高墙落进寂静的街巷。
“卫迎山!你身为大昭皇室公主不思宽仁守律维稳地方,竟凭私权擅动干戈!”
“既无三司会审核定,也无督抚公文落案,仅凭一己之断片面供词便重兵围抄百年世族!坏地方百年规制破朝堂传世律法,用私权凌驾国法之上以雷霆酷刑屠戮本土士族!”
“我等世代守土安居,代缴赋税,稳一方民生,纵有小节瑕疵也轮不到你不问案由,不经公审一夜连根拔尽!”
“你这是恃宠专权,乱法乱政!是以公主之尊行祸乱地方,倾覆世族的独断暴行!”
世家府邸集中在桐丘城核心贵胄坊,连片毗邻,本就是城中最居中地势最高的区域,今夜重兵合围清剿,坊内禁宵戒严,万籁俱寂。
族老悲愤的嘶吼声顺着空旷街巷拔高传远,足以覆盖整片贵胄坊周遭街巷,让周边隔巷而居的百姓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世家族老满口律法规制的斥骂,百姓尚未来得及细想辨析,一道似笑非笑的女声顺着夜风飘来:“老东西,现在和我提三司?”
“合着三司是让你们拿来约束别人的?给我收起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本宫要办你们,任你们搬出哪条律法哪尊靠山都没用。”
卫迎山并未踏入任何一座混乱的府邸,只立于贵胄坊街口最高的青石望台之上。
夜风拂动衣袍,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不远处火光燎原彻底倾覆的世家坊区。
没将斥骂声放在心里,只挥了挥手,很快周遭便只剩下火把噼里啪啦的声音。
常文济和丁冒站在身后,二人这会儿心绪还未平静下来,常文济倒还好,自打上任以来顺着前任知府吴伯言给出的讯息,一直在暗地里收集罪证,等待合适时机上报。
也从吴伯言处得知昭荣公主的行事风格,白日东城门的事一出,便知这些世家覆灭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