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怒骂声响彻庭院。
虞家其他族人纷纷跟着附和,试图用孝道族规,世俗名分逼他们心生愧疚。
面对众人的声讨,虞萍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养?我爹娘为家族奔走营商,撑起半数产业,最后被你们残忍杀害在府里,这便是你所说的养?”
“不久前你们派人多次投毒,妄图将我们灭口在府狱之中,这也是你所说的养?”
她语气讥讽:“你们养的从来都不是我们,养的只是听话的棋子,可控的傀儡和可以随时弃掉的牺牲品!”
虞珏跟着上前,直视着满脸狰狞的虞松柏,面上透着彻骨的恨意:“你提报恩?”
“我母亲入府后勤恳恭顺,却因为出身最终被你们无情驱逐,惨死乡野,我自幼顶着嫡系血脉的虚名,日日被你们拿出身折辱。”
“十几年都活在你们的桎梏与践踏之下,何曾受过你们半分恩义?真正该遭天谴,该被唾骂的是你们这群行尽阴毒恶事的老贼!”
虞松柏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盯着虞珏,盯着这个虞家倾尽资源栽培,打算日后接掌族势,撑起名门颜面的最优嫡系。
在他眼里这孩子涉世未深,心性单纯,纵使平日看着寡言,既是虞氏血脉,受家族哺育便该感恩俯首效忠。
他自认对虞珏栽培有加、恩重如山。
从未想过这个被他视作未来族柱,稳稳攥在掌心的后辈心底竟藏着这般彻骨恨意。
更没想过自己一手养出来的接班人,会站在官兵阵前亲手掀翻整个虞家。
虞松柏浑身僵冷,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怒火都燃不起来,只剩绝望。
抬眼看向站在虞珏、虞萍身后几位没有说话的嫡系子弟。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你们呢?也和他二人一样恨家族?家族可从未亏待过你们,什么都以你们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