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院正,烦请你先帮她解毒,留着中毒体征保她口齿清明、神志能言,不必尽数祛毒。”
梁存义会意上前,俯身隔着牢栏精准施药,清毒药气缓缓入体压下肆虐的药性,稳住濒散的脉象,堪堪将那股席卷意识的昏沉强行压退大半,刚好够她保有意识开口言语。
体内滞涩麻木稍稍缓解,使得虞萍艰难喘出一口气,也终于能清晰的看清面前的冯嘉礼,认出他腰间所悬挂的印信。
眼底的戒备依旧分毫未松。
见状冯嘉礼也没多做劝说,对廊外值守的铁骑道:“去通传殿下方才的情形,就说囚中犯人执意要当面禀奏内情,请她移步至此。”
一名铁骑领命,脚步轻捷地退走,顺着石廊往府狱高处屋檐方向而去。
“你稍作等候,殿下很快便到,在此之前周遭皆由铁骑严守无人能靠近你大可安心。”
虞萍微微颔首,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几分,却依旧不敢彻底放松。
她侧过身将大半身躯隐在石柱阴影里,目光警惕地扫过周遭往来的人影,廊间其余值守兵士各司其职,无人随意靠近这片区域。
梁存义守在一旁,时不时探脉象,确保药性不会再度反扑,维持她能正常言语的状态。
没过多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卫迎山一身简装步履从容地走下屋檐,余雅章与许季宣落后半步,三人径直来到牢门前。
“听闻你有要事只愿当面与我说?
听得这道声音,虞萍艰难地抬起头。
从怀里拿出一尊以和田玉雕刻而成的雕像,两相对比确认无误后,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许季宣看着她手上的雕像有片刻的沉默。
突然想到现任陇佑安抚使吴伯言之前是桐丘知府,夫余和陇佑现在建立互市。
昭荣作为夫余的现任部落神,雕像流到桐丘境内很正常,目光来回在雕像和本人间穿梭,生怕自己笑出来,默默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