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养得起死士的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家,可他作为桐丘守备却从未见过这些人。
常文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道:“但凡能传承下去的大家族,哪一家没有点不能摆上台面的后手?
“平日里看着风平浪静,真到了倾颓关头谁都会留着最后一丝血脉拼尽一切也要送出去。”
这话说得不甚明了,可丁冒还是立马明白过来,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大家族藏血脉根基从来都是秘而不宣,半点风声都不会外露,这些人从未在明面上露面,他这个守备自然也无从知晓。
只是这回他们碰上了真正的硬茬,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加速了家族的灭亡。
想来昭荣公主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
还在焉支王庭交接的卫迎山确实收到了从桐丘送过来的消息,忍不住挑了挑眉:“做贼心虚成这样,看来这些人犯的事不小啊。”
南宫文拿着从焉支王庭酒窖翻出来的酒,往嘴里灌了一口,擦了擦嘴巴,大剌剌地道:“有没有可能是山儿你恶名远扬,他们不敢赌,只能趁着最后的机会先把人送出去。”
“嘿,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啊,什么叫我恶名远扬?再恶有你南宫老二恶?”
“那你说他们怎么会在你拿下乾谷和拓宏的消息传到桐丘后马上行动?摆明是怕你直接秋后算账来个全家大消除,吓得顾不上太多。”
确实打算连根拔起的卫迎山:“……”
有时候形象太深入人心也是一种困扰,她这边还没动手,结果人家自己先坐不住自乱阵脚。
“不过你那胖弟弟倒是还有几把刷子,居然能看出不对劲下令关城门。”
他还以为那胖小子一天天尽琢磨怎么气人呢。
“玄弟看起来不着四六,做事却有自己特有的节奏,等闲人忽悠不了他。”
二人闲谈间帐帘被掀开,负责交接事宜的阮宜瑛与宋寒松一前一后迈步走入王帐。
两人躬身行礼,回禀道:“殿下,焉支王庭所有交接事务已经交接完毕,我方兵马全面接管王庭辖地,如今只等铁骑赶赴西面高地驻守布防,便可彻底稳固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