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的百姓见状怕被波及,赶紧往外跑,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衙门口观望。
张从远显然没料到他们会这么蛮横无理,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堂内已是一片狼藉。
脸色青青白白好不精彩,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嘴唇直哆嗦。
深吸一口气:“来人!来人!”
巡检司好歹也是正规衙门说砸就砸,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里搁,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官兵听到动静跑进来,手按着刀柄,可看见一群纨绔的穿着打扮,脚钉住在原地谁也不敢先拔刀。
“把他们、把他们给我……”
“张巡检你别怕啊,我们知道轻重,保准只砸东西不砸人,你们巡检司衙门实在太旧了,桌椅板凳朽得一砸就碎,正好我们帮你换新的。”
余震庭把张从远指着他们一行人的手摁下去,笑嘻嘻地开口:“换新的不但坐着舒服,下回再敲竹杠也更有气势,你说是吧?”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不是官兵的对手,余震卿好歹在衙门当过几日差,懂的比弟弟多一点。
见官兵神色犹豫,好心劝解:“你们这位巡检大人不知收了多少好处,现在自身难保,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老实待着才是正道。”
刚说完,就听到衙门外传来动静。
王晟拿着一应文书赶到,待看清巡检司内的情况眉心直抽抽。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瓷片纸屑遍地,匾额断成两截靠在墙角,舆图碎片粘在门槛上。
这就是侄女说的有分寸?
不过他没说什么,按照侄女的安排来,整了整衣冠,走到面色铁青的张从远面前。
不顾他难看的脸色,从怀里掏出文书笑着道:“张巡检,这是敝号的地契、税单、货单,还有吏部对本人的任命文书,官道年久失修,坑槽多为旧痕,非一次超载所能造成,敝人请求巡检司派人现场勘验以明是非。”
到现在张从远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他巡检司这回是摊上大事了,抖着手接过文书。
他没有敢翻开只是紧紧攥着,看着王晟嘴唇动了动,颇为艰难地开口:“不必勘了,是下官的失察, 下官这就让人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