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雅章哪能不明白她爹在担心什么,用殿下的话说她爹这回是压上了老底。
五个孩子四个在前线,不担心才怪,将做笔记宣纸收进怀里,安慰道:“您放心,女儿定会顾好自己,至于三哥和四哥。”
“殿下说会把他们安排进押粮的队伍,只要他们不中饱私囊或脑子犯抽纵火烧粮,应该也没什么危险,最多因为玩忽职守被殿下抓起来打几顿板子在营地挂上几日。”
“二哥那边您更不用担心,只要他别突然灵感上涌,看见哪段河道不对劲就亲自下水去摸深浅,有铁骑在出不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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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女儿的安慰,恭庆伯眼皮直跳,一时分不清她是在安慰还是故意气他这个当爹的。
等两人从书房出来,阮宜瑛忍不住问道:“你与恭庆伯感情不好?”
“没有啊,我们感情向来好。”
“那你……”
说是安慰可哪一句不是在雪上加霜。
见状余雅章马上明白过来,叹了口气:“我真是想安慰我爹来着,可阮校尉你是不知道,众所周知恭庆伯四个儿子三个惹事精,还有一个外放不在京。”
“我大兄自打成家人愈发稳重起来,倒是脱离了惹事精的行列,我三兄四兄却一如既往的能惹事,我刚才那么说也是让我爹心里有数。”
“至于我二兄,大家都说他能力出众,靠自己不到而立之年就坐上了五品郎中的位置,是恭庆伯府年轻一代的指望,可他……”
说到这里余雅钦万分愁苦:“可他这人吧,典型的干起活来忘乎所以,修路的时候看见山体松动,非要自己爬上去敲石头,架桥的时候桥桩打不下去,工匠都不敢下水,他二话不说脱了外裳就跳进河里摸桩基。”
“好几次在修建水坝时亲自下水测量水深,差点被冲走,我是觉得提前预防能比到时真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少受些打击。”
听完余雅章的话阮宜瑛忍不住沉默下来,实在不知该不该夸她一句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