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问起,王晟哪有隐瞒的道理。
抬手擦了额上的汗,如实告知:“几家老商号的货被压在码头一直没放行,衙门那边说单子对不上,湘儿令人重新填了几回单子,递上去就被打回来,连个正经说法都没有。
“湘儿名下茶叶、布匹、药材等铺子哪一桩不跟衙门打交道?以前顺顺当当单子递上去就放行,自从我接手粮草筹措码头上就开始卡。”
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茶叶在码头多压一日成色便会降一等,布匹受潮会发霉,药材淋雨则容易变质,随便找个由头卡你的货两日就能造成一笔不小的损失。
真要较真对方也能说是按规矩办事,王苑青没急着给建议:“湘儿怎么是说的?”
“她派人去衙门递了话,说有批药材是给太医院备的,耽误朝廷的事谁也担不起责任。”
王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药材倒是放行了,其他的货物还是一样,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问题,湘儿干脆也懒得与他们扯皮,要直接把货撤走。”
女儿是个烈性子,哪里会服软,宁愿多绕路走陆路也要把货从码头撤走,结果便出了意外。
继续道:“她跟人借了五十辆骡车,连夜装车往南边绕路走青州,从青州再转官道。”
“结果车队走到青州城外的盘龙渡,被当地巡检司的人拦下,说是车厢超载压坏官道,要扣车罚银。”
盘龙渡不是什么大码头,巡检司的人平时只管过路商队收几文钱的渡头税,哪有闲心拦车查超载?
王苑青眉头微皱:“湘儿被扣了?”
“可不是,湘儿的性子你也知道,当时巡检司的人过来拦车她没配合,直接让车队离开。”
“对方见拦不住便派兵追到驿站门口,直接把车队给堵了,本要把押车的伙计扣下,湘儿主动把伙计换了下来。”
“我接到消息说她这会儿被扣在驿站,对方没有为难她,就是不放人也不让车队走。”
王晟倒不担心女儿的安危,只是这事总要解决,这才准备去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