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谷单于那份是出兵理由,拓宏那份是分化焉支的刀,贺兰路那份可敲打焉支境内不听话的部族,至于方玉功那份……
则可换他手上这些年下来积攒的通关记录,商队名录,通关贿赂的底账。
过了许久,颇为赞许地点头:“想法不错。”
不等她高兴,冷不丁地问道:“不过你怎么确定方玉功行了贪腐之事?”
“这个……不太好说。”
父皇不愧是父皇,一问就能问到她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经历,在江湖上讨生活,每到一个地方可不得摸清楚当地的门道。
尤其是走水镖,其中的门道更是数不胜数,到桐丘时,她和南宫老二被二当家派出去打听消息,就是两人都没什么耐心。
干脆就挑了几个专司边贸商税的官员作为目标下手,方玉功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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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怎么下手的……
无外乎晚上夜探官员家中,到书房翻翻账本,还有他们登记的出入关的货物、商队的名录。
然后找一个风和日丽适宜走水镖的天气,提前将这些东西让南宫老二送到他们的桌案上。
再捎上一句,故意为难或是想吃回扣,下一次送到桌案上的便不止是账本了。
之所以要选在风和日丽的日子,则是因为天气好走水路的商队走水路的商队多。
心中有鬼的官员即使吓得半死,也得先去忙差事,就算想查,这么多商队也无从查起。
总不能将人都扣下。
若是真这样那才是真的节外生枝,毕竟负责边贸商税的官员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所以只能吃下哑巴亏,按正常流程老老实实放行。
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是年轻气盛,都怪南宫老二带坏她。
在自家父皇你又干了什么好事的表情中,卫迎山顾左右而言其他:“时间不早,儿臣今日走西华门上朝便先过去了。”
说着脚底抹油,她还是要点面子的,哪里能说是自己大半夜摸进官员府邸得来的消息。
明章帝看着女儿逃也似的背影,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定是没干什么好事。
没好气的对陈福道:“你瞧瞧她这样,还不太好说,朕看她分明是不好意思说!”
“罢了,总会也是折腾别人。”
陈福垂着头笑而不语,他哪里敢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