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他谋的是整个焉支的势,商路、牧场、人心、气候皆在算中,故虽万人唾骂而一己之力可撼王庭,也正因为如此焉支上下虽不喜他却无人敢动他。”
“……”
卫迎山颇为一言难尽地道:“看来你与拓宏关系是真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给他戴高帽。”
焉支单于让他入京为质,应该少不了这个原因,不过也对拓宏的情况也有一定了解。
“好生说说你叔祖是怎么谋整个焉支的势,如实说别过度用文字渲染。”
拓衍似是也觉得对拓宏太过于推崇,不好意思地一笑:“是在下言过其实了,这便如实和您说,叔祖到大昭念书的几年结识了不少商人,从他们口中把西北的商路摸了个透。”
“回到焉支后他不做官,不经商,专门替各部族牵线搭桥,贺兰部的马卖到乾谷走的是他的路子,慕容部的皮货卖到大昭要经他的手,秃发部缺粮他会帮他们从乾谷买,乞伏部想卖羊他帮对方找大昭的买家,他从不插手各部族的事可各部族的事都绕不开他。”
许季宣插了一句:“这不就是掮客?”
“许世子说得对,就是掮客,可在焉支掮客比单于好使,单于的命令各部族阳奉阴违,叔祖的话各部族不敢不听,不听下次你的马就卖不上好价钱,皮货就会烂在手里,买不到粮。”
“所以说在大昭和焉支通商的十余年间,或者从更早的时间开始,你叔祖便在其中整合牵线,让各部族依赖于他,从而形成势力。”
“只是你们没臣服以前和我们生意来往是走的非法偷渡路子,后面可以正大光明通商后从非法变成了合法。”
“……”
拓衍哪里能想到昭荣公主看待事情的角度这么与众不同,面上有片刻的不自在,不好说自己叔祖是在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