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大昭比作水,说水会往低处流,而焉支就是那个低处,无法拦住流过来的水,等水流满焉支就再也不是焉支。”
“曾试图改制,把焉支从游牧部落改成和大昭境内州县的一样设官署,定税制,开互市,各部族首领缴纳兵权由单于统一调配。”
“可他的想法并未成功,各部族首领和我我祖父都不愿意,联手将他赶出了王庭。”
“自此他恨焉支,恨我祖父安于现状,恨各部族首领鼠目寸光,说与其被水淹死,不如直接放火烧山,全部烧掉兴许还能长出新东西来,也就有了勾结乾谷一事。”
听到这里卫迎山冷不丁地开口:“你与拓宏关系很好?或者说你从小跟在他身边学习?”
一旁的许季宣差点没忍住。
他就说拓衍一个草原出身的大王子,就算平日里受大昭文化的熏陶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草原痕迹,原来究其因在这儿。
拓衍面上有片刻的僵硬,随即苦笑一声:“殿下英明,我自幼在叔祖身边长大。”
简单的一句话囊括的信息太多。
卫迎山放下茶杯,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在桌上敲击,神色不明:“你叔祖把你教得很好,好到大昭的情报中关于你的部分全是错的。”
这话落在拓衍耳朵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情报全是错的意味着什么? 零零轻小说
意味着大昭之前对他的判断温顺、软弱、可随意摆布全都不作数。 联盟书库
一个被误判的人,要么被重新估量,要么被直接放弃,拓衍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收紧。
可要是重来一遍他还是会选择将如实,他和叔祖的关系,注定他只能是弃子。
不但是王庭的弃子,甚至是整个焉支的弃子,唯一的生机只能依赖于大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