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这两种脉象只看表面可人为控制。
现在指尖下的脉搏依旧是浮而无力,数而细,却和之前大不相同,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浮脉不稳,数脉不均,细脉细到几乎摸不着,像一根悬在指尖随时会断的发丝。
梁存义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出现此等脉相的人,不擅长治疯症的普通大夫也不会诊错,是神散气竭、魂魄将离之兆。
神仙也救不回来。
收回手,退出石室没有多说什么。
几位太医依次上前诊脉,每个人搭脉后都是面色一变,却谨慎地没说话,诊完退到廊道里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垂下眼。
就是他们这等擅治疯症的,面对神散气竭、魂魄将离之兆也无可奈何。
陈福站在门口将石室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并未见过卫宝画之前发病的样子,可刚才在看到对方第一眼便可断定对方确实是真患了疯症,还是无法痊愈的疯症。
在心里叹息一声,等太医们出来,问梁存义:“二公主情况如何?”
梁存义从袖中取出脉案,提笔蘸墨写下最后一份诊断:“二公主脉象浮而无力,数而细,浮而不稳,数而不匀,细若悬丝,神散气竭,魂魄将离,臣等竭尽全力然天命难违,非人力可回。”
写完,搁下笔,将脉案双手呈给上。
身后几位太医写出的脉案内容大同小异。
陈福接过仔细看完,而后合上收回袖中。
转身面朝石室,展开手中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公主卫宝画久病不愈,神志昏聩,言行无状,亵渎皇陵,念其身为皇室血脉不忍加诛,特赐白绫,钦此。”
随着圣旨落下,本就压抑沉闷的廊道内更是一片死寂。
既是无药可救的疯症,也无需等接旨再执行,陈福对廊下的嬷嬷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