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愤愤地朝凤仪宫的方向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说就不说,回去问母妃一样的。
等小胖儿离开,卫迎山抬头看向天际。
月朗星稀,又是一个夜色清朗的晚上,想来明天同样是个好天气,苟活这么久也该去见心心念念的萧郎了,就是不知道真到那一刻。
心中是和萧郎团聚的喜悦多还是对死亡的恐惧多,表情一定很精彩。
想到这儿嘴角弯了弯,笑意却没达眼底,只能说一句人一旦找死谁也拦不住。
装什么不好,偏偏装疯,疯症是皇家最容不下的病,也是太医最不怕诊的病。
真疯是疯,假疯也得是疯,她甚至都无需额外交代前去诊治的太医,便能看着卫宝画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绝路。
小主,
能当上太医院院正之人,除了精湛的医术,更重要的是明哲保身的智慧。
就算看出卫宝画的病情存疑,显然一个真疯的公主要比一个装疯的公主更容易治疗。
皇家是需要一个疯了的公主,还是一个没疯的公主?没疯的公主言行无状,但凡传出去是皇室的丑闻,而疯了的公主做什么都是因为病。
病是天意,不是人祸,天意不可违,人祸则可追责,追责追到谁头上?
负责诊治的太医首当其冲便会被迁怒,怎么治的?治不好?为什么治不好?是不是没尽力?
换作其他病梁存义或许还要犹豫斟酌。
但疯症他绝不会冒风险戳穿对方,主动给自己找事,只会基于对方的表现下诊断。
疯症没有脉象可循,没有舌苔可辨,没有体温可量,没有痰色可看,肝气郁结是虚,心神不宁是玄,痰迷心窍是空。
诊断全凭太医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也是梁存义敢下这个诊断,也只会下这个诊断的原因。
只要将疯症的诊断落实,后面的事便水到渠成,卫迎山收回目光,转身往殿内走,夜风从廊道口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袖猎猎作响。
站在夜风中低笑一声:“不知道卫宝画今夜会不会从睡梦中惊醒,要是惊醒说不定脑子突然变得清明,能想通其中的关键也不一定。”
想通更好啊,等死的滋味可比死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