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同梁存义前来的有三位太医,其中一位太医沉吟片刻:“肝气郁结,心神不宁,痰迷心窍,脉案上写的这几样倒也吻合。”
另一个太医也道:“二公主言语颠倒,时哭时笑,时而狂躁,时而畏缩,这些症状与失心之症无比吻合。”
剩下的一位太医显然也是认同二人的诊断,看向梁存义:“面上确是如此,不过具体病情还是需要以当面确认的为准。”
梁存义点了点头,对嬷嬷道:“劳烦嬷嬷开门,让我等进去为二公主诊治。”
嬷嬷没多问,从腰间解下钥匙依言将石室的门打开,一股酸腐的气味从门里涌出来。
呛得几个太医直皱眉,忍不住对视一眼。
皇室的公主皇子就那么几位,他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室内的这位曾也是金枝玉叶,如今却沦落到这般地步,实在令人唏嘘。
梁存义面色如常地抬脚走进去。
石室里比外面暗得多,只有门外的油灯光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光斑,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墙角那团黑影。
卫宝画缩在床榻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中,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听到动静木然地抬起头,眼神涣散,盯着梁存义看了几息,口水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痴痴地开口:“你来了啊……”
“是来救我的吗?是他让你来的吗?”
梁存义没接话,从袖中取出脉枕,托起她的手腕搭上脉搏。
脉象浮而无力,数而细,确实紊乱。
又看了看舌苔,舌质淡,苔白腻,边缘有齿痕,痰迷心窍的脉象跟脉案上写的一致。
示意身后的几位太医上前:“你们比我擅诊此病,且来断一断。”
太医们一个接一个上,诊脉、看舌苔、轻声问话,被诊治的卫宝画时而答非所问,时而盯着某处发呆,时而忽然笑出声,却还算是比较配合,整个过程没有突然暴起。
几位太医诊完退到石室外,面色都不太好看,其中一位年长的太医捋了捋胡须:“疯症不像伤寒、疟疾,有表可解,有里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