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丘知府常文济得知消息来到城墙上,远远眺望传出动静的方向。
除了嘈杂的声音远远传来,可以看到火光透过河面把天际映成暗红色。
神色凝重地对一旁的师爷道:“京城那边还未传来消息,明日一早派衙役将城外的百姓迁入城中,在商道上还有几个渡口张贴告示,让在焉支境内的大昭百姓尽快回桐丘。”
“是,小的回去便着人办。”
师爷看着他欲言又止:“可大人,倘若焉支王庭真被乾谷攻占,对桐丘而言实在不算好消息,您说咱们当真要坐视不管吗?”
“这话是谁让你问的?”
上任桐丘知府吴伯言任期满了后被平调去陇佑,常文济从地方升任上来不过半年之久。
可以说是熬资历一步步熬出来的,并不是能随意敷衍之辈,师爷也深知这一点。
对上他洞悉的目光顿时冷汗瑟瑟,垂着头不敢再多话。
“回答本官的问题,谁让你问的?是城中的商户还是赵守备?”
师爷被他看得冷汗直流,无法继续搪塞,只能低声回答:“是、是丁守备让小的问的。”
“他说焉支王庭要是保不住,到时他们的残兵定会往咱们这边退,乾谷的骑兵跟着追过来,容易牵连到桐丘。”
“守城不如主动出击,趁着乾谷人没防备,半渡而击,兴许还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常文济没说话,只盯着河对岸的火光。
突然问道:“丁守备的斥候想来是探听到了乾谷出动的兵马数量,有多少?”
师爷一愣,想了想:“斥候回报,说他们此次出动的兵马少说也有两万余人。”
“两万余人,桐丘的守军有多少?”
师爷不由得沉默下来,桐丘守军满打满算才一万五千人,能出城野战的不到一万。
一万对两万,半渡而击,不管输赢桐丘的城墙都要空一大截。
常文济语气平淡的说出对方的心思:“丁守备只是想打,并不是想赢,打赢他便是功臣,打输也可退回来守城,可风险却要将士们和城中的百姓来担。”
“本官不管你收了他多少好处,回去告诉他没有朝廷的明确命令,桐丘的兵不可擅动,动者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