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言跑江湖的时候没少经过落霞河。”
落霞河是焉支和乾谷的叫法,大昭百姓不这么叫,他们叫它西界河,不是因为它在西边,是这条河从西边来最终又往西边去。
西界河发源于西北的雪山,一路往东,在桐丘城外拐个弯,又往西去,把焉支和乾谷劈成两半,既是商道更是焉支和乾谷的天然屏障。
卫迎山神色傲然:“焉支想把大昭当刀使,可没说不许这把刀双面开刃。”
焉支王庭
落霞河在东边闪着银光,王庭建在河东岸的高地上,离河不到十里,帐篷和砖石房屋混在一起,可以隐隐约约听到湍急的河水声。
砖砌的议事厅内稀稀疏疏坐着几个人。
焉支单于坐在主座上,面前摊着一张舆图,舆图上用汉字标注着焉支的牧场、河流、山脉。
“大王,咱们和大昭求援只怕是把双刃剑,要是他们将乾谷打退自己却赖着不走,咱们到时完全没办法啊。”
说话之人是焉支丞相,头发花白,神色哀伤。
作为作为只忠于王庭的老臣,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十余年里大昭的势力渗透无处不在。
从旗帜到建筑再到军事装备,焉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失去了独立性,要是这回再主动引狼入室,焉支怕是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联盟书库
单于没说话,一动不动地盯着舆图上的汉字,焉支境内无人不识汉字。
曾几何时大昭的文字成了焉支的主流,反观焉支文却成了注释。
写在上面的是汉字,下面用小一号的焉支文注一遍,像怕人看不懂,又像怕人忘了这是大昭的东西。
他的汉字是小时候大昭派来的先生教的,大昭的先生说,他是焉支的王子也是大昭的臣子,臣子要识君主的字。
不止是字,现在他坐在大昭匠人盖的议事厅里,看着大昭匠人画的舆图,头顶是大昭赏的冠冕,门口挂着汉字旗。
连打仗的兵,都有三分之一是用大昭的银子养的,称臣十余年,焉支再也不复以往的锋芒。
过了许久单于才开口:“不向大昭求援,乾谷下个月就能过河直取王庭,到时焉支才是真的不复存在。”